泛黄的物理书上说,
声音的传播速度是340m/s。
那简单的一句I am waiting for you,
要被时光隐藏多久你才能听闻得到。
三秒,三年,或十年,
你未曾给我一颗安定的心,
我又怎敢独自旅行。

       初见的那天,是十月的一个阳光明媚下午。我低着头坐在桌前,还静静看着手里的语文书,没有注意你已悄然走进我的世界。

       回忆起抬头看你的瞬间,只觉得空气中起起伏伏的尘土也停止了颤抖。那时,我们站在一座桥的两端,互不相识。

       生活给我了太多麻木,那么多次人海中的遇见,不过是无疾而终。

        所以,那时的我仅仅抬头一望,便移转了目光。如果我事先知道,你对于以后的我是那么重要,我会在你出现的那一秒就明白世界天翻地覆的变化;如果我事先知道,我们的缘分那么短浅,我会从第一秒起就贪婪地注视着你,直到沧海桑田,瞬息万变。

 

        记得清清楚楚,你的笑靥,有着孩童一般的青涩。明明是爱笑的人,却总是会忽然间沉默,双眸幽深不知道看向什么地方。也许,一切就是从那一刻起轻轻拉开帷幕。

        你的心里有一个很大很大的球场,是我永远也无法踏足的禁地。

         但是有人说,世界上总有一个人,会让你心甘情愿的等待,你会花空心思对他好,你不会计较任何得失,只是单纯的想对他好而已。想起他的时候,你会忍不住微笑。想念他的时候,会勇敢地等到天荒地老。

         你于我便是那个不可或缺也无法自拔的缘。

         记得你最苦手的便是物理。那天老班在讲台前复习第一单元:声。泛黄的物理书上说,声音的传播速度是340m/s。于是我回头跟你说话,你现在听到的话是我0.001s前说出的。唉,你永远也不能在我脱口而出的瞬间,就听见我的语言。

         你瞪着眼睛,像在看一个傻子。你说:胡思乱想什么呢。

         我转过头苦笑,其实我想说,你知道吗,我们所看见天上的星星散发出来光芒,是几千年前就开始旅行,直到今天,才为我们所见。

         那么我的心呢?那简简单单的一句I am waiting for you.要被时光隐藏多久,你才能听闻得到。三秒,三年,十年,或是永远。

         你在身后画受力分析图。歪歪曲曲的线条,笔触间留下深刻的印记。你用你的圆珠笔头敲打我的背,歪着头说:喂,借支铅笔尺子。我想说尺子是不论“支”的,后来却也笑着递给你,没有言语。

         发下来卷子,你用脚踹踹我的椅子。“喂,快写,写完借我抄抄。”“才不。”嘴上如此,但仍旧下笔如飞,生怕你等到不耐。

         你喝酸奶的时候,会像小孩子一样,粘在嘴的一圈,毫无自觉。

         你打球的时候,耀眼的无法逼视,洒脱飞扬。

         你听课的时候,嘴里有时候念念有词,神神叨叨的,有的时候像个老头子。

         你就像一缕春日的阳光,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,就出现在在蓝蓝的天幕上,穿透一切阴霾。

         然而白驹过隙,乌飞兔走。

         是谁说的毕业遥遥无期,转眼却各奔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 我记得上一个下雪的时间,我们还微笑不语,行走在比肩接踵的街。

         如今,只余我站在铺天盖地的苍白里,静默无言。

       王菲曾经唱道:今天说要忘了你,明天却又想起你。

       忘记这样的话,说出口的已经忘了有多少次,更不用说徘徊在脑海里的念头。

       可是那又如何。时光机,只是哆啦a梦给大雄的恩赐。

       而我只是不该流泪的时候流泪,不该悲伤的时候悲伤,不该拥抱的时候拥抱,不该微笑的时候微笑。生命,有太多不该。我是逆水行舟的人,如果无法退却,那么就只能闭上眼睛,一路向前。

       其实最孤独的不是,你不在我身边。而是,少了你,所有的指责、欢欣都失去了意义。没有人了解河水东流,阳光坠落后,你的模样却越发清晰。

       如果不是无可奈何,谁又愿意饮鸩止渴。

       所 以我宁愿相信,曾经发生过的一切,无论是真实还是谎言,都是存在过的。所以,起码你还对我微笑过。带着那个柔软的笑,也许就足够。

       那天,我闭眼小憩。

       睁开眼,忽然发现窗外的落雪纷飞变成夏日炎炎。

       最熟悉不过的初三同桌就在身旁,你用笔习惯性的戳了一下我的后背,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心:“你睡了好长时间。”我静静地看着你,不动声色,良久,直到目光中的不可置信变成了恍若浮生,然后轻轻说道:“恩,我做了好长一个梦。”

       亲爱的,你未曾给我一颗安定的心,我又怎么敢独自旅行。